2022年6月2日,亞馬遜在Kindle微信公眾號發文,稱Kindle中國電子書店運營將在2023年6月30日截止,Kindle電子書下載功能將在24年6月30日正式關閉。聯系到此前亞馬遜Kindle淘寶、京東店鋪一個關閉、一個缺貨,kindle推出中國市場已經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情,大家真正關注的也只是“官宣”的時間點而已。
面對kindle這種“已經判了死刑”的產品,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反應:對于小雷這種多年的Kindle用戶來說,Kindle退出中國其實并不會對平時的使用帶來多大影響。畢竟大多數Kindle用戶都擁有不止一個賬號,在“大限”之前把內容都下載下來,然后以個人文檔的形式導入到美區或日區賬號中就可以了。
(資料圖)
圖片來源:Veer
唯一需要擔心的也就只剩下諸如小程序API、國內支付方式和硬件保修這種細枝末節的問題。再說了,Kindle的電子書格式說到底也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HTML變體,即使kindle用不了,國內那么多電子書品牌總有一個能收留“Kindle難民”。所謂的Kindle盈利方式模式,直接復制不就好了。
但話又說回來,要是Kindle的模式在國內行得通,那為什么Kindle還會“慘淡離場”呢?
Kindle電子書閱讀器盈利方式
想要回答“為什么Kindle模式難以復制?”這個問題,我們需要先解釋一個概念:什么是Kindle模式?
和大多數硬件品牌不同,亞馬遜并不能通過銷售Kindle硬件來盈利,換句話說,Kindle硬件其實是個賠錢買賣,賣一臺虧一臺。當然了,我的意思并不是說Kindle硬件的造價比售價要高,畢竟Kindle的BOM成本其實也沒多高。但如果算上Kindle的運輸、倉儲成本,Kindle的硬件利潤可以說微乎其微。
然而,亞馬遜可以低價銷售Kindle硬件的方式提高Kindle的競爭力,提高Kindle的用戶數量。而Kindle用戶只在Kindle商店購買任何一本電子書,亞馬遜就可以從中獲得利潤。從這個角度看,Kindle的盈利模式和早期游戲主機其實非常相似。但和游戲主機不同的是,亞馬遜還會在Kindle閱讀器中插播廣告:即使你一本書也不買,亞馬遜同樣可以從你身上賺到錢。
換句話說,低價的Kindle硬件說到底只不過是用戶帶回自己家里的購物車,亞馬遜真正看重的其實是Kindle Direct Publishing(KDP)出版平臺的傭金和kindle的廣告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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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亞馬遜更是完全照搬游戲主機的玩法,推出了名為Kindle Unlimited(KU)的付費訂閱服務,繳納月費的用戶可以無限制借閱百萬書庫中的電子書。這一模式也為Kindle帶來了可觀的現金收入。2012年,Kindle正式進入中國市場,憑借定位準確的市場營銷和豐富的外文原版資源,Kindle迅速席卷了國內白領、學生等“文化人”市場,甚至一度成為了Eink閱讀器的代名詞。
但很快,亞馬遜KDP+KU這一套組合拳卻打不動了。
首先,在KU服務推出之前,KDP的銷售傭金是亞馬遜Kindle業務的主要收入來源:這項誕生于2007年的服務允許用戶不經過傳統出版商的流程,直接通過亞馬遜KDP系統進行出版。而所出版的書籍也不需要經過傳統出版商的代理,可以直接以電子書的形式在全球Kindle電子書商店中銷售。
在2009年紐約時報對亞馬遜CEO貝索斯的采訪中,貝索斯透露亞馬遜只會保留Kindle電子書銷售收入的65%(傭金),作者和出版商可以獲得剩下的35%。和其他平臺相比,亞馬遜Kindle商店的傭金顯然要高出不少,甚至是臭名昭著的“蘋果稅”的兩倍。但由于Kindle書店可以覆蓋更多的用戶群體,且對應平臺用戶的消費意愿也更高,因此依舊有不少作者選擇在KDP上發布自己作品。
除此之外,亞馬遜還規定所有通過KDP出版的書籍必須在亞馬遜平臺獨家出版,且至少要持續銷售3個月,用合約的方式進一步提高Kindle電子書商店的競爭力和排他性。
教科書般的“水土不服”
但很顯然,允許個人自助出版書籍,這毫無疑問違反了國內的相關規定,再加上亞馬遜在線商店存在銷售進口出版物的行為,亞馬遜的Kindle中國商店自然備受關注。很快,Kindle中國書店成立,中區賬戶能夠買到的電子書,尤其是原版書的數量也大幅縮減,Kindle失去了自己的核心競爭力。
為了填補中國商店的內容空缺,亞馬遜也積極求變。考慮到網絡小說在國內擁有穩定的市場,亞馬遜也選擇和中國移動合作,推出面向國內消費者的中國限定Kindle咪咕定制版。作為Kindle第一款面向單一市場的定制版Kindle硬件,“咪咕版”的系統支持原版的Kindle電子書店和咪咕書城,希望用中國移動成熟的本地電子書資源為Kindle護航。
但Kindle這里搞錯了一個概念:中國人喜歡看電子書,但更喜歡用手機看不花錢的電子書。Kindle咪咕版基于Kindle標準版硬件打造,售價468元。然而這只是硬件售價,并不包括后續的內容付費。對于甚至不愿意花錢看小說的消費者來說,讓他們花錢專門買一個硬件,再專門付費看電子書顯然是不切實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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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特殊的網絡小說市場環境下,作者幾乎無法通過出版“好的故事”來獲得實際的版稅收入,在不平等的平臺協議約束下,絕大多數網文作者必須通過“持之以恒”地續寫同一個故事,以幾乎灌水的方式完成每日更新的要求。很顯然,這樣的文字也無法吸引用戶付費。
一邊是無法施展拳腳的KDP,一邊是深陷泥潭、互相作者與平臺互相“糊弄”的網文生態,Kindle這種無法實現內容扶持的電子書平臺離開中國其實也是必然的事情。而隨著網文市場的持續惡化,其他國內本地電子書平臺、尤其是網文平臺的入不敷出也是早晚的事情。
在Kindle宣布退出中國市場后的半年里,包括掌閱在內的國內電子書平臺也“后知后覺”地減少在電子書閱讀器上的投入,國內屬于電子書閱讀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電子墨水行業如何求變?
那問題來了:離開了電子書閱讀器,國內墨水屏(Eink)行業下一步又該怎么走呢?
目前墨水屏市場最熱門的領域還是來自商業領域,例如物聯網電子標簽、貨倉顯示與運輸顯示等,由于這些信息需要常年保持顯示,但更新速度不算快,墨水屏這類低刷新低功耗的屏幕材質就成為了該領域中最熱門的顯示設備。
墨水屏產品其實已經悄悄進入了我們的生活中,就像有不少超市已經啟用了墨水屏標簽作為商品展示標簽,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減少標簽用紙,也無需花費大量人力手動更換標簽,節省包括人力、物資在內的多種資源。
此外,海外市場也是國內墨水屏的下一個主戰場。去年年中,咨詢機構TrendForce在最新的市場報告中提到,22年全球電子紙市場表現良好,預計市場規模將達到47億美元。據悉,目前電子紙市場已實現了48%的份額增長,預計在2026年迎來新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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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電子消費產品市場中最早涉及環保話題的品類,電子紙顯示屏在過去幾年越來越受到人們的追捧,尤其是在商業領域與辦公領域中,低功耗且可重復使用的墨水屏產品,能為企業減少資源浪費。
而多樣化的墨水屏使用場景也反過來刺激了墨水屏的技術發展:從前的黑白墨水屏除了閱讀之外,幾乎沒有更多的用途。尤其是像初代Kindle甚至不配備背光顯示與亮度調節,這意味著用戶需要“開燈”才能在一款電子設備上進行閱讀,這樣的設計被不少消費者認為十分愚蠢。
隨著技術的進步,彩色顯示、更高的刷新率與多級亮度調節已經成為這類設備的標配,除了閱讀器之外,像是墨水屏平板、墨水屏手機等都已經接近“正常使用”的程度,自然更受消費者歡迎。比如海信就推出了多款采用墨水屏的智能手機,銷量表現也令人驚喜。
從這個角度看,在“后墨水屏”時代,墨水屏和Kindle這種電子書閱讀器脫鉤,其實對墨水屏和電子書來說都是一種解脫。